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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号: CJ0071   部:標點本   分类:古典小說   积分:0
古籍名: 聽月樓
作 者: [清]不題撰人
版 本: 簡體字標點本
在线阅读>>> 是   [文]        
内容简介
第十九回 正言规友 当道锄奸
  诗曰:
  偏傲一生志不回,至亲竺少笑颜开。
  鱼书远寄来千里,佩服良言免忌猜。
  宝珠出嫁,请柯爷抱轿,四处找寻不见。丫环回了夫人,夫人怕错过吉时,只得叫进儿子鸣玉,抱了姐姐上轿。夫人含泪送女儿到轿子内坐下,打发轿子动身。外面三声大炮,建昌县领轿先行,一路鼓乐细吹细打,喜炮连天,迎到宣府。轿登内厅,自有宾相赞礼,两边喜娘搀出新人,又是宾相赞礼迎出新郎。宣爷是穿的学士品级服色,登了红毡,与新人并肩站定。先拜天地,后谢圣恩,回来交拜已毕,用五色红巾拉入洞房合卺撒帐。少不得有诸亲友男女人等,看新娘,闹新房,直到二更方散。宣爷夫妇方才共上牙床,解带宽衣,效鱼水之欢,一夜恩情自不必说。
  到了次日起来,夫妇只拜家堂,又遥拜公婆,拜毕,夫妻坐下,先是里面仆妇、丫环叩头,后是外面家人、书童等叩头。这一日是家宴,并无外客,夫妻对面坐定饮酒,如媚、如钩左右执壶斟酒。宣爷叫声:“夫人呀!想下官为夫人的婚姻几于性命不保,夫人为下官一幅诗笺亦几死于非命,你我夫妻从患难中成就这段良缘。若不亏裴伯父一力周旋,你我夫妻焉有今日,应当供他长生禄位,早晚烧香,保佑他寿命延长,公侯万代,还报答他不尽呢!”夫人道:“妾看老爷那诗句,本无一毫私心,遽被贱婢抖起风波。吾父不察,要将妾治于死地。裴伯父设法救妾回去,待之不啻亲生。后来戏耍得我夫妇如醉如痴,意总不解,到今日梦总醒了,方知裴伯父一片为你我的婆心,真是莫大鸿恩,胜于父母,这等人将来死后聪明正直而为神。妾闻老爷困于奸相府中,好险呀!又是圣眷隆厚,非但免罪,而且加官,要算难得。”宣爷道:“下官有一件不解的事请问夫人。”夫人道:“老爷有何事不解?乞道其详。”宣爷便把错投柯庸夫家中,遇见无艳一段情景的话,向夫人说了一遍。夫人听说也微微而笑道:“那是我二房叔叔生的一位不争气的贤妹,那一件丑货老爷竟看上她么!”说得宣爷哈哈大笑,便叫丫环斟上酒来,一面吃着酒,又道:“夫人你我姻缘虽已成就,蒙岳母看待十分亲热,只是岳父终有芥蒂在心,并不与我女婿一面,却是为何?”夫人道:“我父秉性执一如此,老爷不必见怪。若要翁婿相和,除非老爷去写两封书信,一是家报呈与公婆,回禀完娶吉期,使堂上双亲放心;一是呈与裴伯父,请他作个主意,代你翁婿解和,别人都劝不醒的。我父只怕裴伯父。”宣爷点头称是。夫人又道:“两个丫环如媚、如钩俱随妾,从死中得活,今年已不小。妾非妒妇,老爷不如收做东西二小星吧。”宣爷笑道:“夫人说哪里话来,我与夫人结褵,伊始,恩情正深,怎能分惠于他人?”夫人道:“老爷拒却不收,使二婢何所归。若使将二婢另行择配远嫁,妾身又不放心。”宣爷道:“下官有个善处之法,包管夫人心安。”夫人道:“依老爷怎么办法!”宣爷道:“下官亦有两个自幼随身的书童,一叫抱琴,一叫醉瑟,年也不小,何不以二婢分配之,仍在你我随身服事,岂不妙哉!”夫人道:“老爷之言极是。”说罢,俱吃得尽欢而散。
  过了三朝,宣爷写了两封书信,一是家报,一呈裴爷,打发家人星夜去了。这里又与夫人拨了两间耳房,收拾了做洞房,择定吉期,抱琴与如媚一对,醉瑟与如钩一对,各成花烛。两对夫妇感激老爷、夫人之恩,自不必说。
  到了满月以后,柯夫人要接女儿回门;又伯柯爷不与女婿会面。初上门岂有不双双受礼的,便对柯爷道:“今接女儿回门,女婿是要同来的,你断不可再躲向别处去,不与女婿会面,受他个礼么!”柯爷道:“我见了宣家小畜生就有气了。回门只好你受拜,我是不与他见面的。”夫人笑道:“你也太执拙了,一个亲女婿须将前事休题,方是正理。”柯爷还要回答推诿,忽见家人送进一封书子来,禀道:“启爷,京中裴爷有书到来,请爷电阅。”说着将书子呈上,柯爷接过拆开一看,只见上写道:
  年愚弟裴长卿顿首,致书于柯年兄阁下:京都一别,本拟饯别江岸,以尽朋友之谊,谁知飘然远引,不领杯水之情,似乎于交道未免落落寡合也。然独有可原者,金兰之好,尚不敌骨肉之亲。亲如女婿半子也,女之赖以终身,岳之赖以养老,非泛泛疏远可比。若论前事,不怪自己多疑,启枕畔谗人之渐,反怪无心数语,结生平莫释之冤。虽订秦晋,犹如吴越,此弟之所大不解也。况婿初登仕版,即邀圣眷,其将来职分定在你我之上。其后之欲赴功名,非不可藉其援引,全你我燕翼之谋。弟处局外,尚为兄婿极力周旋,岂有至亲而不见面?又弟所不取也。感悟发于一心,休谓逆言之入耳。药石寄于千里,当知忠告之宜听。不然兄之薄情寡恩,恐为天下后世笑,书不尽言,兄其鉴之。
  柯爷看了书字,不禁哈哈大笑道:“裴年兄真良友也。”夫人便问裴公寄来什么书字。柯爷就将书中的话向夫人说了一遍,又道:“裴年兄也是劝我翁婿解和,书中言语句句金石,令我不能不拜服。而今细想前事,皆由我多疑之误,致惹秀林之谗,与宝珠何干!又与女婿何干!就是他四首《玉人来》诗,未必他就说的是我女儿。总因我一点疑团,弄出无限风波,反叫裴年兄做了他们的大恩人,我倒做了老厌物。夫人呀!我今知悔了,回门自然见女婿的。从此相好,不致相尤。”夫人笑道:“这便才是。”果然到了回门日期,宣爷夫妇来到柯府,见了岳丈、岳母,大拜八拜。岳母见了女婿、女儿,自然是亲热的。此刻岳丈见了女婿,更加亲热,时刻谈讲,下棋吟诗。又叫儿子鸣玉,讨姨丈的教。直是分离,翁婿情同骨肉,留女儿在家住对月,并连女婿也留下了。此乃是翁婿相好如初之时。
  不料朝中却闹出一个大变动来,只因奸相蒋文富在朝威权日重,又有一个巩御史在他门下助纣为虐,引了一班趋附的小人夤缘进来,或做文官、或做武官,都是奸相作主。前因女儿一死,天子不将宣生治罪,反升他官职。将我师生一个罚俸,一个革职,岂不可恨。阴生异志,暗蓄死士,打造军器,勾通外国,欲图大位,谋为不轨。朝中只怕了裴刑部、宣学士二人,还不敢动弹。但牙爪已成,这个风声已有些传到朝中来,众文武俱吃一惊,只有天子不知,却拿不住他一个实证,不敢劾奏。唯裴爷是个精明强干之员,每日朝中出入,俱留心此事。这一日也是奸相的逆谋应当败露,裴爷正出朝来,要回衙门,未到里许,忽见前面两个人在那里厮打,一个黑凛凛的大汉,将一个少年汉子捺在地下,拳打脚踢,打得地下那汉子喊叫救命,由不得心中大怒道:“禁城之内,谁敢如此行凶,吩咐手下将这大汉并被打的汉子带来见我。”手下答应去了。
  两个人叫那大汉莫打,快去见老爷,有话问你。那大汉并不瞅睬,还是打他的。二人向前来拉,被大汉一手扫去,二人俱跌倒在地,急急爬起来回裴爷。裴爷大怒道:“如此撒野,这还了得。又吩咐添六个人上去,用大铁链锁来。”下面答应,蜂拥而去,共是八人,方把一个大汉捉了锁将起来。地下被打的汉子也爬起,跟着到了裴爷面前跪下。那大汉还立而不跪。裴爷先问那被打的汉子道:“你姓甚名谁?因何被他打的?”那汉子禀道:“小的叫段二,本京人氏,卖菜为生。因今日挑了担子上街卖菜,遇见这大汉问路,问蒋丞相府在哪里,小的回他在杏花街上。他一定要小的引他去,小的怕耽误自己生意,不肯去,他就把小的菜也撩吊了,篮子也踹破了。是小的一时不忿,要与他拼命。那知他人长力大,将小的掼倒在地,一阵乱打,打得小的浑身疼痛。望老爷救命呀!”裴爷见这大汉异言异服,形迹可疑。又是来找奸相府的,必有原故。当街不便,相门赏了段二一个银踪子,赔你菜担,你做生意去吧。段二千恩万谢而去。裴爷将那大汉带至衙门,坐堂审究。命牙役在他浑身一搜,搜出两边里脚打腿内,每边一把瘦描条利刃,肚兜内四个金条,一色洋钱,并无别物。问他是哪里人,他回说是车迟国人。问他到中原来找蒋相做什么?他就吱晤不答。反复穷诘,并不开口。裴爷大怒,先打了一百个掌嘴,又套上铜夹棍,三收三放,大汉依然不招。及用到锡蛇、红绣鞋诸般飞刑,才打熬不住,招出是国王打发他来下书与中国蒋丞相的。裴爷又问:“书在哪里?”大汉回道:“现在头发肚里。”裴爷又叫人在他头发内,果搜出一封私书来,外面还有车迟国宝印。拆开从头一看,只吓得裴爷魂不在身。书中甚话惊人,且看下文。
 
第二十回 风散浮云 情圆听月
  诗曰:
  楼势巍峨壮帝都,前人创建后人居。
  多情天上团圆月,愿了风流美丈夫。
  裴爷见私书上写的是,车迟国王要领兵来犯中原,约定奸相里应外合,事成之后许以平分天下。于某月某日发兵,叫奸相早为预备。看毕吃惊不小,暗想:奸贼好大胆也。今日人赃现获,不怕他冰山不倒。想定主意,把私书收于袖内。吩咐松了刑具,问他叫什么名字?大汉道:“叫国尔楞。”裴爷命他画了供,仍上起刑具,带去收了刑部监,候音定夺。下面答应,把奸细带去收监。
裴爷退堂,在灯下草成一本,并私书粘呈。过宿一宵,次日五鼓,天子临轩,文武朝恭已毕。裴爷俯伏金阶奏道:“臣刑部侍郎裴长卿有密本面达天颜,恭请龙目电阅。”说着把本呈上,内侍接上,铺于龙案。天子先将本一看,后又将私书一看,龙颜大怒,喝问:“奸贼蒋文富何在?”只唬得奸相魂不附体,急急出班,跪下道:“臣蒋文富在此侍候。”天子见了奸相,把龙案一拍,道:“朕有何亏负于你,胆敢私通外国,谋夺朕的江山,真是罪不容诛。”蒋文富一听,面上失色,还强辩道:“臣蒙天恩,授以首相,位极人臣,有什么不足之处,敢生异志,辜负圣恩,这是诬陷为臣,望陛下作主。”天子喝声:“车迟国王下与你的私书,你拿下去看来,还赖到哪里去?”
  说着把私书掼下来,奸相拾起一看,又赖道:“臣也认不得什么车迟国王,安知非裴刑部藉端抗奏大臣,无凭无据,何能以一纸之书入臣之罪?”裴刑部大喝一声:“奸贼住口,现捉得奸细亲口供的,你还狡赖。陛下若不将奸相早行正法,必为国家心腹大患。”天子道:“奸细今在何处?”裴刑部道:“臣已在本部审明收监候旨。”天子即传旨下来,调出监中奸细,廷讯口供不改,龙颜更怒,命武士将奸相摘去冠带,押在一旁。又差裴刑部带兵五百,前去搜查奸相府第,搜出许多悖逆之物,都上了簿。还有许多私书回书,尽是巩御史代笔。那些不轨之徒一闻凶信逃走了一半,只有跑不走的,共捉了男妇三百七十余人,一并细绑。将叛产封固,其余解了入朝缴旨。天子逐件一看,大怒道:“这还了得,违禁之物及私书、回书一概火毁,不必波及他人。”这是天子的隆恩,只将从逆巩固一名,外国奸细一名,并逆犯蒋文富叛属三百七十余人,着裴刑部监斩,押出午门外。只听得三声炮响,一个个俱做无头之鬼。这也是恶人的报应。
  刑部上朝缴旨,天子又将巩固家属俱发岭南充军,叛产俱抄没入官。各省近边关隘着兵部火牌飞星,敕知加兵,用心把守,以防外寇。又因裴刑部捉叛定国有功,升为刑部尚书。所有刑部侍郎原缺,着宣登鳌补授,假期将满,召取进京供职。旨下裴爷谢恩,宣爷代子谢恩,方见天子退朝,群臣各散。
  宣爷与裴爷到了朝门外,互相称贺。宣爷道:“裴年兄,你生平做的事情真是神出鬼没,就是今日蒋文富这个奸相,不是年兄精明,怎扳倒这个贼子。朝中灭了这贼,神人共快,君民相安,从此永享太平。年兄之功真不小也。”裴爷道:“为臣尽忠,不能定国安民,平日朝廷高官厚禄养你何用!这也是臣子分内之事,何功之有!但小弟的衙门应让与令郎居住,所有听月楼奉送令郎与令媳以完千古佳话。”宣爷连声称谢。裴爷道:“令郎假期将满,不日即有旨下召取。年兄该速速写信先去通知,叫他们早为打点,也好进京供职。”宣爷点头称是,拱手而别,各回衙门办事不表。
且言无艳去拿梯子,要爬上架子来抓宣生,正等拿过梯子来,宣生已不见。此刻急得无艳咬碎金牙,放开喇叭喉咙,哭着说着道:“一个好热腾腾的馒头到了口边,又碰掉了。我还要这性命做什么!”早惊动两个丫环小春、细柳,知道姑娘放走了少年郎君,在那里气苦,连忙上前相劝,劝了姑娘回房。庸夫一闻此信,只是跌足连叫可惜,道:“蠢丫头,撞见这个好机缘,不用些风流手段,将这少年郎君逮住,倒把他放走了。我也是枉费心机。”后又听见隔壁大房女儿出嫁,女婿是个大官,还有官诰,心中越发懊悔,未免抱怨女儿几句。哪知女儿自见宣郎之后,正在害单相思的病,怎禁得乃尊一番埋怨。心又高,气又傲,哭了两天,直到人静之后,悬梁自尽。到了次日,庸夫知道女儿这个凶信,唬得魂飞魄散,痛哭几场,将女儿殡殓了,送到祖茔安葬。庸夫自此得了残废之疾,不到几年也西去了。膝下无子,所有偌大家私,总归大房承受。还亏后来鸣玉娶亲生子,承继二房,一脉香烟。书中就没有他的交代。
  再言宣爷夫妇在岳家住过对月,回家恩爱异常。无事时吟诗下棋,以消闷怀。只是光阴迅速,已将有半年光景,接得京中乃尊书信,知升了刑部侍郎。所有听月楼,裴爷相送过来,以作贺礼。又说假期已满,不日就有旨下,速速打点收拾进京。宣爷看过,说与夫人知道,夫妇甚是感激裴爷。
  不多几日,果有旨下来,召宣侍郎进京供职。宣爷接旨进奉家堂,一面谢恩,一面送了天使而去。此刻因钦限紧急,不敢怠慢,连忙收拾行装。所有家园仍命老家人夫妇同抱琴、如媚、醉瑟、如钩在内看管。一面到县拨了人夫车马,侍候动身;一面去拜别岳父母,未免饯行,洒了几点分离泪。怎奈钦限紧迫,唯有送别郊原,含泪而回。
  宣侍郎一路兼程而进,不消几日早到京都,进了皇城。因非早朝时分,先到父亲衙门,夫妻双拜宣爷、夫人。二老见媳妇果然生得人品出众,心中大喜。这日摆了筵宴,为儿子、媳妇接风。别收拾一所与他小夫妇权住。到了次日早朝,宣氏父子入朝谢恩缴旨。天子又将宣侍郎慰劳一番,方退朝散了文武。
  宣侍郎到了朝房,见了裴爷,先拜谢见赐名楼及一切成全之恩。裴爷拉住笑道:“令岳被我劝醒了么!”宣侍郎点头称谢,大家一笑而散各回衙门。
  裴爷已搬进尚书府第,宣侍郎搬进裴爷旧居,少不得夫妇二人亲到裴府,拜谢裴爷始终成全之恩。绮霞已出嫁与赵府,绮云已出嫁与江府,今日都接了回来,姊妹们相见甚是亲热。裴以松已娶了亲,在外面与宣刑部相见,也十分亲热。款待一日,方各回府。自此不时往来。
  后来裴爷告老回了河南,寿至八十七岁而终。其子以松中了河南乡榜解元,进京会试,又仗宣侍郎之力,中了一榜;榜下放了知县。这也是以恩报恩。
  柯太仆也亏了女婿,复了原职衔。夫妇同年八十一岁,无疾而终。其子鸣玉捐了一个州同职衔,坐享两房家资,娶亲生了两子一女,倒也受用。
  宣老夫妇俱有八九十岁,也是先后而终。宣侍郎夫妇哭哀尽礼,守了六年大孝。到了服满之日,仍召取进京,归他侍郎衙门住下。此刻侍郎已有两子、两女,总与河南裴以松,本京裴绮霞、裴绮云彼此结亲,不断往来,这是书中的大交代,不用烦叙。
  且言宣侍郎虽是刑部衙门,日日都有钦件发下来会审,但他断才甚好,不见着忙。无事时还与夫人在听月楼吟诗叙话。那日也是八月中秋,宣侍郎与夫人坐在听月楼中饮酒赏月,便指着仙题诗句并绮霞、绮云、宝珠的壁上三首和韵诗,道:“此楼得这天工、人工极力培植,这也是裴年伯一生聪明种子布于前,你我夫妻姻缘聚于后,信非偶然也。”夫人道:“‘听月’二字本起得新奇,若非仙题并一首仙诗,后人必议为荒谬。裴义父在日曾说仙赐匾额,也是八月中秋夜赏月之时,今又值佳节,听月之情既已团圆。‘听月’之诗尚少润色,老爷何不步韵和他一首,也是听月增辉,名楼生色,不知老爷酒后对月有此逸兴否?”宣侍郎笑道:“狗尾续貂,未免贻笑大方。”夫人道:“老爷何必过谦。丫环快些斟酒,侍老爷润肠。”丫环答应,斟上酒来。又取过文房四宝并一幅松笺,摆于桌上。宣侍郎一面吃着酒,一面铺纸,濡毫笔不停。顷刻成了和听月楼诗一首,递与夫人,笑道:“献丑了。”夫人接过一看,只见上写道:
  银河皎洁月光清,人倚楼中入眼明。
  但听风微和露滴,蟾宫应有读书声。
  夫人看毕,连声称赞道:“得此一诗,压倒元白矣!”也命丫环粘于壁上。又斟下一巡酒来,还未吃完,忽见楼外一片彩云,冉冉自空而下。侍郎夫妇大吃一惊,忙向楼外一看,见云中间站着一位道者,左执桂花,右执斧子。云旁站着一人,好似裴公,对着楼上说:“感尔夫妇多情,特来一晤,以完情缘。”说毕腾空而去。侍郎夫妇在楼板上拜谢。
  后来侍郎也升了尚书,告老回去,就将听月匾额移于故乡,也建一楼,安上以留仙迹。夫妇偕老,子孙绕膝,世代书香皆此楼佑之云尔。
  非关司寇风流,焉有宣生好逑。名著梯云仕路,功成听月仙楼。
(全文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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